Nvidia的安全團隊在哪裡?
外人很少有理由注意到,当英伟达长期担任首席安全官及产品安全负责人的人在8月辞职时。仅仅两个月半之后,CEO黄仁勋本人因关于其婚外情的疑问日益增多而离开了公司,这些疑问最初涉及一家新加坡数据中心公司Megaspeed的一位高管,美国调查人员怀疑该公司涉嫌将英伟达的芯片输送给中国,随后又扩大到关于与两名英伟达员工发生两段婚外情的报道。
當時,大衛·雷伯(David Reber)在CSO職位上工作了四年,總共在Nvidia工作了七年,他表示自己因健康原因離開。他在8月下旬於LinkedIn上寫道:“這並不是我計劃中的轉變。但我清楚什麼才是最重要的:家庭和健康。”他透露自己兩年前被診斷出患有年輕人發病的帕金森氏症。
雷伯的接任者薩沙·澤達拉(Saša Zdjelar)此前在休斯頓的埃克森美孚公司(ExxonMobil)工作了17年,離開時擔任高級IT經理,之後在Salesforce工作了一年,並在 cybersecurity 公司ReversingLabs工作了幾年。澤達拉週四沒有回應有關過渡過程或安全團隊知情情況的提問。
沒有任何公開資訊將Reber或Zdjelar的角色變動與Megaspeed事件聯繫起來,但很合理地會想知道Nvidia的安全部門對政府對Megaspeed的審查以及黃仁勳的關係了解多少,以及是否有人提出過擔憂。Reber沒有回應週四的提問。Nvidia也尚未回答我們相關的問題。
并非所有這些關係都是安全團隊的職責範圍。與下屬的關係通常由人力資源、法律部門和董事會處理。但與一家正在接受聯邦調查的公司高管的婚外情則是另一回事。(Megaspeed 否認有任何不當行為。)安全專家表示,這樣的關係可能產生漏洞,而外國情報機構會試圖加以利用。
要捕捉這種類型的曝光並不容易。根據退休的高級情報官尼古拉斯·埃夫蒂米亞德斯(Nicholas Eftimiades)的說法,情報機構收集資訊的方式,其中大部分是通過日常對話而非黑客攻擊,這使得安全團隊特別難以識別風險。他表示自己已經培訓了超過1,000名企業安全專業人員。
Nvidia內部的一些人明顯知道這幅畫的一部分。《紐約時報》本周早些時候報導,Nvidia的首席律師在一年多前就已參與政府的Megaspeed調查。(Nvidia表示它經常與官員聯繫。)有關黃仁勳與員工關係的報導顯示,同事們也有所了解,即使這種行為並未明確被Nvidia的行為準則所禁止。《紐 YORK TIMES》引用了五名Nvidia員工的話,稱他與一名直接向他報告的副總裁有關係,而路透社則引用兩名人士的話,後來報導了第二段關係。不清楚的是,這些情況是否傳到了安全部門。
即使它已經傳達到Nvidia的安全部門,Eftimiades表示,撰寫了《2020中國間諜作戰與策略》的人指出,安全部門的資源通常都是有限的。一方面,他們經常資金不足,因為與其他一些成本中心不同,他們不會帶來收益。他表示,CEO們對安全部門的警告通常以「除非符合規定,否則不會多花一美元」來回應,這是非常常見的。
許多公司也將安全定義得非常狹窄,專家們表示。在《每日新聞》(The Hill)的一篇觀點文章中,企業調查公司Interfor International的首席執行官唐·阿維夫(Don Aviv)和作者杰里米·赫雷維茨(Jeremy Hurewitz)寫道:“太多公司仍然主要將安全視為保護設施、防止網絡攻擊和應對實體威脅的問題。”這兩人認為,“安全團隊需要更加關注內部威脅,包括外國情報機構對高層管理人員和員工的培養、可疑的商業關係、利益衝突以及通過可信的個人關係獲取敏感信息的嘗試。”
然而,其中一些事情是任何團隊都無法做到的。一般來說,並不是針對黃某,埃夫蒂米亞德斯提出了一種假設情況,其中一位首席執行官抱怨他無法做某件事,因為「我正在與一個不願這麼做的董事會作鬥爭。」這會讓情報資產知道障礙是誰。隨後,該機構會問:「這裡的關鍵人物是誰?」並尋找進入該人電子郵箱和電話的方法。
一個競爭的情報機構往往更需要的不是技術,而是政策見解,包括誰在推動改變出口規則,以及誰是最大的阻礙者。他說:「情報世界往往像癌症一樣,一旦進入體內,就會尋求擴散並擴展出去。」
這份行動方案並不新,埃夫蒂米亞德斯補充道,“尤其是針對中國。”任何與該國打交道的高管“都會告訴你他們曾經被接觸過。”他表示,還有許多“大量外交官的故事”,美國外交官走進酒店房間時發現床上有個女人。他說,與蘇聯時代的間諜活動相比,現在這些機構建立的關係往往持續數年,而不是幾週。
Eftimiades表示,科技可以增强人类的智慧,他指出 IMSI 捕捉器就是一个例子。這些設備模擬手機基站,使附近的手機連接到它們。他表示,一個基本版本的價格約為1,000美元,可以放在手提箱中,儘管政府級的型號價格要高得多。
Eftimiades表示,目前還不清楚這些設備是否被用於黃某,黃某的手機 presumably 已經加固,這樣即使無法完全阻止,也可以檢測到任何入侵。但無論如何,Nvidia 的安全團隊知道什麼,以及他們是否能夠採取行動,隨著董事會的獨立調查和聯邦機構的調查進行,將會變得更加清晰。
同時,埃夫蒂米亞德斯表示,他希望這整個事件能成為美國產業的一個“警鐘”,他說美國產業對中國的策略“幾乎一無所知”。他猜測,“我們在知識產權方面已經損失了數萬億美元”,“我們認為我們正在做的事情並沒有奏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