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vidia的危機讓公司治理專家們紛紛準備好爆米花
Nvidia的股價周二下跌5.47%,繼週一下跌4%之後,兩天內損失約9.5%,儘管公司並沒有太多新聞出爐。據報導,CEO賈森·黃在承認與愛麗絲·黃有婚外情後,試圖照常進行業務,而美國情報機構認為愛麗絲·黃曾為中國間諜。最大的發展是,董事會聘請了律所Wachtell, Lipton, Rosen & Katz進行內部調查。
接下來的發展大多是一場猜測遊戲,即使是那些研究董事會應如何處理危機的人也一樣。科羅拉多大學的安·利普頓(Ann Lipton)和芝加哥大學的托德·亨德森(Todd Henderson)這兩位公司治理學教授表示,對於一名涉及疑似誘捕陷阱(honeypot)的首席執行官來說,並沒有真正的先例。儘管他們對調查應提出哪些問題有自己看法,但與其他人一樣,他們也在觀望事態如何發展。
「實際上確實有過婚外情事件和性騷擾事件,」利普頓說,但她很快補充說,她並不知道之前還有其他涉及可能國家安全風險的案例。亨德森的研究興趣包括企業、證券監管以及法律與經濟學,她表示,很多事情取決於目前很少有人掌握的事實,包括最重要的是,愛麗絲·黃從賈斯汀·黃那裡得到了什麼(如果有的話)。(關於Nvidia晶圓廠或芯片設計的秘密對司法部來說很重要。普通的公司信息可能不會。)
利普顿將由英偉達獨立董事及其外部律師領導的調查描述為到目前為止整個事件中“最標準”的一部分。她還指出,調查將“與董事們希望它多麼深入完全一樣”,這也是標準做法。亨德森則針對激勵措施提出了相關觀點,他表示,華盛頓的律師事務所進行內部調查時“知道誰在支付他們的帳單”。他並未暗示這裡發生了這種情況。
李普顿表示,她看到有三个调查方向,包括是否违反了法律,黄是否违反了英伟达的内部政策,以及董事会是否被误导,包括他是否坦白以及他何时意识到此事。正如《Wired》周一报道的那样,值得注意的是,黄在一年前就聘请了一家以处理性丑闻闻名的公关危机公司。当然,背后的原因可能仅仅是因为那桩风流韵事。尚不清楚黄何时得知Alice Huang可能是一名间谍。董事会在周日就此事发表的声明中表示,英伟达“没有理由相信国家安全或英伟达的机密信息受到了威胁。”
欣登同樣強調黃某知道什麼以及什麼時候知道的重要性。他描述了兩個場景。在一個場景中,黃某因為婚外情令人尷尬而聘請了公關公司,但並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在另一個場景中,他知道那個女人是一名被懷疑的中國間諜。他說:“我想這有很大的不同。如果我是公司董事會成員,而公司的首席執行官擁有非常敏感的技術,處於這種情況下,如果他們沒有告訴我,我會非常生氣。”欣登表示:“不向董事會說明你得了癌症,或者你一直在與一名中國間諜發生關係,這對我來說是足以解僱的行為。”
無論如何,利普頓預期將會有股東訴訟,她表示可能有兩種類型。她說證券欺詐「只是關於說謊」,這是最明顯的一種。正如我們昨天報導的,Nvidia已經面臨一項擬提出的集體訴訟,該訴訟指稱Nvidia和黃仁勳隱瞞了黃仁勳與Alice Huang的關係,而在描述與她前雇主的交易時稱之為常規交易。「你可以有再多與中國間諜的關係,你喜歡的話,」利普頓說。「但你不能在聯邦證券法下對此說謊。」
根據納維達(Nvidia)註冊所在地特拉華州的法律,提出管理不當的指控要困難得多。她表示,員工“經常會做愚蠢、魯莽或有害的事情”,而法院不會讓股東每次都能提起訴訟。股東以公司名義提出此類指控,稱為衍生訴訟,必須首先證明董事會無法處理該問題,通常通過證明董事會成員涉及其中,或者過於忠於首席執行官(CEO),以致無法獨立行動。
Nvidia的10成員董事會有忠誠和服從黃仁勳的記錄,如週二早上《紐約時報》的一篇文章所概述。然而,這些「獨立」董事與外部律師宣布的調查使這一點變得非常困難。例如,利普頓提到幾年前麥當勞的一起股東訴訟,當時其首席人事官被指控性騷擾,其首席執行官與下屬有關係。最終,法院認為董事會本身處理此種不當行為並無理由。
即使上述情況最終未對黃仁勳的工作構成威脅,這起事件也引發了其他治理問題,而從回頭看來,這些問題的表現並不理想。Nvidia 以著名的扁平化結構運營,黃仁勳有超過 60 名直接下屬,而該公司似乎並沒有繼任計劃,利普頓稱這「對任何公司來說都是一種危險」。
黃的子女也在Nvidia工作。他的兒子斯賓塞擔任產品管理部門的經理,女兒馬迪森是產品行銷部門的高級經理,他的女婿尼科·卡普雷茲從事業務發展方面的工作。一些員工認為他正在培養接班人,並在上個月接受彭博社採訪時被問及馬迪森是否會接任該職位,黃並沒有否認這個想法,而是表示這不是他希望她承擔的事情。
利普顿稱聘僱這些孩子是糟糕的企業道德,儘管創辦人長久以來一直這麼做。(她指出,金姆·馬斯克之所以擔任特斯拉董事會成員,是因為他是伊隆·馬斯克的兄弟。)董事會成員應該只為股東行事,但只要公司運作良好,創辦人就會得到更多的寬限。
亨德森同樣自稱是強烈的「反任人唯親者」,他提到當他的父親在西屋公司的核能研究實驗室工作時,絕對禁止聘僱員工的子女。「像,他們在那裡工作沒問題,」他談到黃的子女在Nvidia工作時說。但他補充道:「但想到他的其中一個孩子會在像Nvidia這樣公開上市的公司規模繼承他的位置,這似乎很荒謬。」
從公司治理的角度來看,Nvidia 可能做對了一件事,那就是它沒有雙級股。據報導,黃仁勳擁有約 3.6% 的股份,因此他並不能控制投票權。李普頓表示,這讓他在“更容易被取代”,儘管他在其他方面與公司有著深入的結合。
兩位教授都明確表示,他們並不是支持或反對黃仁勳。簡單的現實是,即使在黃仁勳持股的基礎上擁有投票控制權,董事會將會有更少的靈活性。沒有這項控制權,董事會將有更多選擇。